吉林日本領事館，燈亮到後半夜。煙霧比江榮廷的作戰室還要濃重，空氣裡瀰漫著雪茄、清酒和抑的爭吵氣息。
森田寬藏依舊像一杆標槍般站在地圖前，手指重重在延吉的位置：“諸君，現在正是關鍵時刻！江榮廷的暴怒，恰恰證明他心虛！他不敢打，也不能打！袁世凱的全部力都在應對南方的革命黨和國會，蒙古的子已經讓他疲於奔命，他絕不可能允許吉林再開一條戰線！我們只要堅持住，不退讓，江榮廷最終必然妥協！他現在所做的一切，咆哮、威脅、軍事對峙，都是虛張聲勢，是為了在談判桌上增加籌碼！”
他環視在場其他員，以及從奉天趕來的幾名關東都督府相關人員，語氣斬釘截鐵：“我們必須爭取條件：公開道歉，足額賠償，出兇手，取消聯合派出所，由我方在延吉、龍井等四設立獨立派出所，以及，進駐延吉城外的三百名士兵，必須作為保障，暫時駐紮！一條，都是帝國的失敗！”
“森田君！”森木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來。他臉因為激和缺乏睡眠而顯得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銳利，“你只看到江榮廷不敢打，卻沒看到他不可能退！天寶山的教訓還不夠嗎？這個人，你把刺刀頂到他嚨上，他可能真會跟你拼個魚死網破！是，他或許最終打不過帝國的軍隊，但他只要敢開第一槍，哪怕只是小規模衝突，事的質就全變了！”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更廣闊的區域：“我們的目標是什麼？是在滿洲獲取長遠利益！是過經濟滲和扶持代理人，逐步擴大影響，而不是用幾百名士兵去進行一場必然引起國際社會高度關注的武裝挑釁！一旦火，英等國會怎麼看待？他們本就對帝國在滿洲的擴張心存警惕，這會給他們絕佳的藉口進行干涉！屆時，我們可能得到全世界的譴責，卻失去好不容易在吉林經營起來的局面！”
森田寬藏冷笑：“國際社會？英現在注意力都在歐洲，他們無暇東顧！至於江榮廷，他手裡的軍隊裝備混雜，訓練水平有限，靠什麼跟我們拼？森木君，你被他那點軍火生意和所謂的‘’矇蔽了眼睛！帝國需要的不是生意夥伴，而是聽話的代理人！如今他不肯聽話，那他就沒有繼續合作的價值了！”
“沒有繼續合作的價值？”森木提高了音量，幾乎是吼了出來，“你知道我們為了那條步槍生產線，投了多資源？現在反他，等於親手摧毀我們數年的投資！而且，”他盯著森田，一字一句道，“你別忘了，上次‘宗社黨’的那批軍火，還在江榮廷手裡扣著！如果我們現在徹底撕破臉，這批軍火將永遠拿不回來！這筆賬，又該怎麼算？”
提到那批被龐義劫走的軍火，森田寬藏臉一僵。那是他們私下支援“滿蒙獨立”運的資，本就不能見，被江榮廷以“從奉天兵手中救下日方人員”為名扣下，一直是個懸而未決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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