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報傳來,北京神一振。幾乎與此同時,熱河前線也傳來好訊息。毅軍前敵司令米振標,率部在赤峰以北的王子廟一帶,與僵持多日的外蒙東路軍一部展開激戰。米振標吸取了此前教訓,穩紮穩打,先以火力消耗敵軍,再遣兵迂迴側擊,終於一舉擊潰當面之敵,功收復了王子廟這個重要據點,將戰線重新穩固下來。
孟效曾旅則再接再厲,繼續向北推進,進攻滂江。滂江是連線錫林郭勒盟中西部的一個重要節點,一旦被佔,外蒙中路軍與西路叛軍的陸路聯絡將被攔腰截斷。
戰鬥在滂江附近展開。這次遭遇的抵抗要激烈一些,但孟效曾旅挾新勝之威,攻勢猛烈。外蒙軍終究在正面陣地戰和火力上遜於北洋正規軍,激戰數日後,滂江也被攻克。
連續收復西蘇尼特王府和滂江,加之米振標在熱河方向收復王子廟,這無疑是北疆開戰以來,民國方面取得的一次難得的區域勝利。捷報雪片般飛向北京,多衝淡了一些南方張局勢帶來的霾。
然而,無論是北京的袁世凱、綏遠的張紹曾,還是前線剛剛取得小勝的孟效曾、米振標,都沒有意識到,或者說,在關巨大力的牽扯下,無暇去深思:外蒙軍這次“抵抗不力”,是真的被打懵了,還是另一種形式的敵深?庫倫那三道狂妄的檄文,除了宣傳攻勢,是否也藏著將更多民國軍隊吸引到草原深,加以消耗甚至圍殲的戰略意圖?
廣袤的錫林郭勒草原,在短暫的捷報歡呼後,似乎陷了更深沉的寂靜。只有掠過草尖的風,帶來遠方模糊不清的馬蹄迴響,預示著更大的風暴,或許正在這寂靜之下醞釀。
吉林的江榮廷,在關注王永江接管財政司、雷厲風行開始全省稅政審計和清丈的同時,也收到了來自熱河薑桂題和察哈爾何宗蓮方面關於北疆戰事的通報。他看著地圖上孟效曾旅突進的位置和米振標新收復的王子廟,眉頭並未因捷報而舒展。
“孟旅長那邊,孤軍深……補給線拉得太長了。”他手指敲打著地圖上西蘇尼特王府和滂江的標記,對邊的劉紹辰道,“外蒙騎兵來去如風,最擅長的就是截斷糧道,擾後方。孟旅長得手太快,未必是好事。倒是米振標在王子廟這一下,還算紮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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