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宇霆推門進來，穿著一便裝，外頭罩著一件深的大。他把帽子摘了往桌上一擱，拉開椅子坐下，開門見山：“馮師長，在等奉天的訊息吧。”
馮德麟盯著他看了好幾秒，角扯了一下，帶著幾分冷笑，子往後靠了靠，聲音不高不低：“怎麼？你是來當說客的？”
楊宇霆點了點頭，坦然得很：“是。”
馮德麟忽然笑了，笑聲很短，像從鼻子裡哼出來的一樣。他目在楊宇霆臉上來回轉了兩圈，聲音裡帶著幾分威脅：“你膽子不小。江榮廷派你來當說客，就不怕我把你扣了？”
楊宇霆臉上沒什麼表，平靜得很：“馮師長，等我把話說完，您再扣我也不遲。”
馮德麟哼了一聲，慢悠悠地開口道：“說吧。江榮廷讓你來幹什麼？勸我收兵？”
楊宇霆沒有接他的話茬，把手進懷裡，掏出一封信，雙手遞過去，說了一句：“馮師長，這是江帥給您的親筆信。”
馮德麟接過信，出來看了一遍。信不長，字跡潦草，措辭客氣。信裡說奉天近日局勢張，風聞五十五旅有異，深以為憂。又說馮師長素來忠義，必不會為人所利用。最後說，此事若和平解決，既往不咎，一切照舊。馮德麟把信看完，放在桌上，用手指著，抬起頭看著楊宇霆，帶著幾分不屑：“江榮廷倒是會說。可他拿什麼跟我談？你回去告訴他，晚了。這個時候，他已經被圍上了。他要是識相，自己寫個辭呈，面面地走，我還能給他留點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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