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烈臣沉默了。他靠在桌沿上，閉著眼睛，膛起伏不定。過了好一會兒，他睜開眼睛，看著張景惠，聲音很低帶著幾分疲憊：“敘五，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可雨亭對我有恩。”
張景惠點了點頭，聲音也放低了：“我知道。可你想想，你死了，雨亭怎麼辦？你在外面活著，至還能替他跑跑，說說話。你死了，誰還記得他？”
張作相在旁邊忽然了一句，聲音有些發抖，眼眶也紅了：“贊堯，敘五說得對。咱們不能白死。”
孫烈臣看著他們兩個，沉默了很久。屋子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走的滴答聲。過了好一會兒，他站直了子，把桌上的地圖捲起來，塞進屜裡，轉過，對張景惠說：“行。我放下槍。”
張作相的眼眶更紅了，結上下滾了一下，把臉扭到一邊。
孫烈臣走到門口，拉開門，對外面站著的衛兵說：“去，把各營營長來。”
衛兵愣了一下，轉跑了。
孫烈臣轉過，看著張景惠和張作相，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傳令。五十四旅，放下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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