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樹錚站在屋子中間，目掃過在場的人，開門見山：“諸位，明天開會，張勳肯定會提出解散國會、驅逐黎元洪。我的意思是，他說什麼，咱們就答應什麼。讓他當這個出頭鳥。”
倪嗣沖靠在椅背上，點了一支菸，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白霧：“又錚，你的意思是，先哄著他？”
徐樹錚點了點頭，聲音沉穩：“對。先哄著他。讓他去跟黎元洪鬥，跟國會鬥。髒活累活讓他幹，黑鍋讓他背。事了，咱們跟著總理摘桃子。事敗了，咱們也沒損失。何樂而不為？”
張懷芝坐在角落裡，面無表，問了一句：“又錚，張勳那個人，滿腦子都是復辟。萬一他真的搞復辟，咱們怎麼辦？”
徐樹錚笑了笑，“懷芝，你放心。張勳那個人，有頭無腦。他以為他是盟主，其實他就是個出頭鳥。他手裡有多兵？兩萬？能頂什麼用？等他復辟了，全國都反對他，他撐不了幾天。到時候，咱們再出面收拾殘局。”
倪嗣沖把菸頭掐滅，說了一句：“張勳就是復辟的腦袋，別的他聽不耳。又錚說得對，先哄著他，等他把事辦了再說。”
浙江的代表是個戴眼鏡的中年人，姓陳，一直沒怎麼說話。這時他往前探了探子，問了一句：“徐秘書長，那咱們到時候怎麼表態？是明著支援他，還是暗地裡？”
徐樹錚擺了擺手，“明著支援。他讓簽字就簽字，讓表態就表態。態度越堅決，他越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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