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會議散場之後，各省督軍和代表像一群驚的麻雀，呼啦啦地散了。張勳站在宅子門口，拱手送客，辮子在腦後甩來甩去，臉上的笑容怎麼也收不住。
楊宇霆沒有在徐州多停留。會議一結束，他連晚飯都沒吃，直接去了火車站，買了最近一班去奉天的車票。
火車上滿了人，有穿軍裝的，有穿西裝的，有穿長袍馬褂的，都是散會之後急著趕回去覆命的各省代表。楊宇霆靠在座車廂的角落裡，閉著眼睛，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徐樹錚說的那幾句話——“總理只求達到驅黎目的，一切手段在所不計。”“張勳那個人，有頭無腦。髒活累活讓他幹，黑鍋讓他背。”他睜開眼，著窗外飛掠而過的田野，角微微翹了一下。
回到奉天，楊宇霆直接去了督軍公署。江榮廷正在後院跟孩子們吃晚飯，聽鐵柱說楊宇霆回來了，放下筷子，了，大步走到正廳。楊宇霆已經坐在裡面了，面前的茶杯冒著熱氣，他一口沒喝，臉疲憊，但神還好。
江榮廷在他對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開門見山：“徐州那邊，怎麼樣了？”
楊宇霆往前探了探子，聲音低了，把徐州會議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張勳提復辟，徐樹錚表態，各省督軍簽字畫押。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唸一份電報，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分量。江榮廷聽著，臉上的表沒什麼變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等楊宇霆說完了，他才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張勳要復辟，讓他復辟去。咱們不摻和。”
楊宇霆點了點頭：“江帥，徐樹錚的意思，是讓張勳當出頭鳥。等他把黎元洪趕走，把國會解散，段總理再出面收拾殘局。”
江榮廷看著楊宇霆，聲音沉穩：“咱們就站好段總理的隊。別的，不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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