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長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畢桂芳在屋裡來回走了幾圈，忽然站住，轉過看著秘書長，聲音發沉：“再等等。看看別的省怎麼。”
他等來的不是別的省的電報，是許蘭洲。
許蘭洲是黑龍江陸軍第一師師長，一好武藝，八極拳打得虎虎生風。他個子不高，但很壯實，走路帶風，目銳利，像一隻隨時準備撲食的老鷹。他早就對畢桂芳不滿了。
去年三月，他鼓旗人代表聯名電告北京政府，攻擊當時的黑龍江督軍朱慶瀾“任用私人”“貪汙腐敗”，同時出軍隊宣佈戒嚴，封鎖郵政局和電報局，派參謀長李景林威朱慶瀾讓賢。
朱慶瀾被得沒辦法，騎馬挎刀，帶著一個隨從，去了昂昂溪，坐火車關。朱慶瀾在黑龍江主政四年，剿匪、減賦、招墾、辦孤兒院、辦子教養院，政績斐然，生活儉樸，離職的時候連個像樣的行李都沒有。黑龍江的老百姓提起他，沒有不豎大拇指的。可許蘭洲不在乎這些。他在乎的，是那個督軍的位子。
朱慶瀾走了之後，袁世凱沒有如許蘭洲所願讓他接任，而是派了畢桂芳來。畢桂芳是旗人，老持重，在黑龍江沒什麼基，袁世凱看中的就是他這一點——聽話，不會鬧事。許蘭洲只撈到一個軍務幫辦，心裡憋了一肚子火。
如今，機會來了。許蘭洲站在畢桂芳的辦公室門口，整了整領，推門進去。畢桂芳正坐在椅子上發呆，見他進來，連忙站起來，臉上堆起笑容，“許師長，你來了，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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