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混旅計程車兵們作很快，不到半天就收拾好了行裝。營房裡一片忙碌，士兵們扛著槍，揹著揹包，排著隊，往火車站的方向開進。朱順騎在馬上，走在隊伍的最前面，目直視前方，臉上沒什麼表。他後，是一列長長的隊伍，蜿蜒如蛇，消失在天邊的暮裡。
長春城裡，老百姓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街上的行人來來走走，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一切如常。但很快，他們就會看到，一列列滿載士兵的火車，從東邊開來，停靠在長春站。第一混旅的先頭部隊，將在明天凌晨抵達。
江榮廷站在奉天城牆上，著東北方向，沉默了很久。楊宇霆站在他後，沒有打擾他。遠，夕正在西沉，把天邊的雲彩染了暗紅。風從北方吹來，帶著一涼意，掠過城牆上的旗杆，發出嗚嗚的響聲。黃龍旗還沒有掛到奉天城頭，但江榮廷知道，這場鬧劇，很快就會收場。而他，已經做好了收網的準備。
天津馬廠，七月三日的清晨薄霧還沒散盡，軍營裡的號聲已經響了。段祺瑞站在點將臺前，後是一排荷槍實彈的衛兵，面前是第八師全兵黑的隊伍。他剛從保定和廊坊那邊收到電報，曹錕的第三師和馮玉祥的第十六混旅都已準備就緒。他轉過，對邊的徐樹錚說了一句：“又錚，通電吧。”
徐樹錚從公文包裡出一份電報稿，遞給段祺瑞。段祺瑞接過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點了點頭，聲音沉穩，帶著幾分抑已久的怒意：“發出去。告訴全國，我段祺瑞今日起兵，討伐張勳。”
徐樹錚轉走了。段祺瑞站在臺上，目掃過臺下計程車兵，聲音拔高了一些：“張勳逆賊，破壞共和，復辟帝制，禍國殃民。我段祺瑞奉大總統命令，組織討逆軍，自任總司令。今日誓師，不除張勳，誓不罷休！”
臺下計程車兵齊聲高喊：“討逆！討逆！討逆！”聲音震得場邊的楊樹葉子簌簌往下掉。段祺瑞從臺上走下來，翻上馬，帶著衛隊向司令部馳去。馬蹄踏在黃土路上，揚起一路塵土。
通電發出的那一刻，天津電報局裡燈火通明，報務員的手指在發報鍵上飛快地跳。電波載著段祺瑞的聲音，飛向全國。南京，馮國璋接到電報，從椅子上站起來，把電文遞給邊的幕僚，聲音不高不低：“覆電。就說我馮國璋即日就任代理總統，反對復辟。讓各省督軍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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