彰儀門外的炮聲最先響起，炮彈呼嘯著飛過城牆，落在城空曠的地方，炸起一片片塵土。討逆軍計程車兵們端著槍，排著散兵線，向城門推進。辮子軍在城牆上趴著，看見黑的人影湧過來，手都抖了。軍們揮舞著馬刀，喊著“打”“打”，士兵們朝天上放了幾槍，槍聲稀稀拉拉，連城外的麻雀都打不中。
安定門外的第一師架起了雲梯。士兵們一個接一個往上爬，爬到一半，城牆上扔下來幾塊磚頭，砸中了一個士兵的肩膀，他哎呦一聲掉了下來。後面計程車兵繞過他，繼續往上爬。等他們爬上城牆，辮子軍已經跑了，只留下滿地的子彈殼和幾面黃龍旗。
永定門外的戰鬥最“激烈”。第十一師計程車兵們推著撞門車，一下一下地撞城門。撞了十幾下，城門開了。不是撞開的，是裡面的辮子軍自己從裡面開啟的。幾十個辮子兵舉著槍，跪在地上，裡喊著“別開槍，我們投降”。領頭的軍把槍舉過頭頂，聲音發：“別打了，我們早就不想打了。”
整個上午，討逆軍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辮子軍一即潰，有的投降，有的逃跑，有的換了便裝混進人群。死傷不到百人。討逆軍的傷亡更，只有幾十個士兵。
湯玉麟帶著幾十個殘兵，從東城的巷子裡穿來穿去。如今邊只剩幾十個，還都是丟盔棄甲的潰兵。他騎著一匹瘦馬，帽簷得很低，臉上的傷疤在晨中顯得格外猙獰。後槍聲越來越近，他咬了咬牙，撥轉馬頭，鑽進了一條更窄的衚衕。幾個潰兵跟在他後面，跑得氣吁吁。跑出衚衕，前面是一條小河，河水不深，但淤泥很厚。湯玉麟翻下馬，一腳踩進泥裡，靴子灌滿了黑水。他顧不上了，連滾帶爬地過了河，鑽進了一片小樹林。回頭一看，後只剩下七八個人。他罵了一句，繼續往北跑。
張勳宅子裡的氣氛更張了。僕人跑來跑去，收拾細，院子裡堆滿了箱籠。姨太太們哭哭啼啼，拉著張勳的袖子不撒手。張勳一把推開們，大步走進正廳，對副說：“去，集合護衛。還有多人？”
副跑出去，不一會兒回來，臉發白，聲音發：“大帥，還有五百多人。”
張勳把辮子往腦後一甩，聲音洪亮，帶著幾分不甘：“五百人夠了。跟我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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