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廣州的時候，孫中山正在大元帥府裡跟幕僚們開會。他把馮國璋的和平倡議電報看了一遍，冷笑一聲，遞給邊的胡漢民，聲音從牙裡出來：“馮國璋想和談？他早幹什麼去了？現在正是士氣高昂的時候，他說不打了？他以為這是小孩子過家家？”
胡漢民接過電報看了一遍，放在桌上，沉了一會兒，“大元帥，馮國璋和談，不是真心要和平，是想穩住南方，好讓他騰出手來收拾北洋部的爛攤子。咱們不能上當。現在正是乘勝追擊的好時候。湖南剛拿下來，士氣正旺。再往前推，就能進湖北。”
廖仲愷在旁邊點了點頭，“大元帥，漢民說得對。咱們不能停。一停，北洋過氣來，還得打。不如一鼓作氣，打到北京去。”
孫中山站起，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手指在湖南的位置點了一下，又劃到湖北、江西，聲音沉穩：“傳令，前線各軍乘勝追擊。長沙已經拿下了，下一步，向岳、圻推進。告訴程潛，不要給北洋軍息的機會。能打多快打多快。”
命令傳下去之後，護法軍的攻勢比預想的還要猛。程潛在長沙設立了前進指揮部，把各路部隊重新整編，兵分三路，向北推進。北洋軍本來就沒剩多人在湖南，傅良佐跑了，王汝賢、範國璋撤了，剩下的部隊群龍無首，有的往北跑，有的就地投降，有的一槍沒放就換了旗子。短短幾天，岳丟了，圻也丟了，護法軍的前鋒已經到了湖北邊境。
訊息傳到北京，馮國璋的臉不太好看。他把電報放在桌上，對王士珍說了一句：“聘老，你看看，孫中山這是在打我的臉。”
王士珍拿起電報看了一遍，放下，聲音不高不低：“華甫，他不只是在打你的臉，他是在打所有主和人的臉。你現在應該明白了，南方那些人，不是反對段祺瑞，他們是反對北京政府。不管誰在臺上，他們都要打。”
馮國璋站起，在屋裡來回走了幾圈，忽然站住，轉過看著王士珍，聲音發沉：“那怎麼辦？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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