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的林晚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初秋的風已經帶了涼意，卷著枯黃的梧桐葉落在單薄的肩頭。坐在村口那棵老槐樹下，懷裡抱著一個掉了耳朵的布娃娃——那是記事起唯一的玩，是隔壁阿婆用碎布頭拼的。布娃娃的臉被的眼淚浸得發，像一塊吸飽了水的海綿，沉甸甸地著的胳膊。
“爸爸，媽媽，晚星會乖的。”仰著小臉，對著空的村口小聲說，“晚星不吵了，也不想要新子了，你們回來好不好？”
聲音像羽一樣飄出去，沒在風裡，連一點回音都沒有。
早上的時候，媽媽還蹲下來幫梳辮子，手指穿過的頭髮，帶著一淡淡的皂香。媽媽說：“晚星，在這裡等爸爸媽媽，我們去給你買糖吃，很快就回來。”爸爸站在旁邊，揹著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眉頭皺著，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乖乖地點頭，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路的拐角。那時候正好，過槐樹葉的隙，在地上灑下一片跳躍的斑，像心裡揣著的小小期待。以為他們真的會很快回來，像以前無數次出門趕集那樣，帶回幾顆裹著明糖紙的水果糖，或者一小袋炒得香噴噴的瓜子。
可是等啊等，太爬到了頭頂，又慢慢沉了下去。風漸漸涼了，吹得鼻子發酸，眼睛也的。路過的村民腳步匆匆，有人看了一眼，嘆了口氣，腳步卻沒停。認得那個嬸子，以前還笑著“星星”，可現在，只是低下頭，拉著自己的孩子快步走開。
“媽媽……”的聲音帶著哭腔，越來越小，“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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