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再次睜開眼時，首先聞到的是一混雜著煤煙和黴味的暖烘氣。
躺在一張鋪著舊棉絮的木板床上，上蓋著打了好幾塊補丁的厚被子。屋頂是黑黢黢的木樑，掛著一盞昏黃的燈泡，線繩上還纏著幾圈蛛網。下的床板硌得人骨頭疼，可卻覺得渾都暖融融的，像泡在溫水裡——這是被丟在槐樹下那晚之後，第一次擺徹骨的寒冷。
“醒了？”
沙啞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林晚星猛地繃了，像只驚的小起肩膀。循聲去，看到那個揹回來的老人正端著一個豁了口的瓷碗走進來，碗裡冒著白氣，飄出一淡淡的米香。
是小米粥的味道。
的肚子立刻“咕咕”起來，聲音響得在這狹小的屋子裡都有了迴音。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手指摳著被子上磨得起的布面，眼角卻忍不住瞟向那碗粥。
老人把碗放在床頭的矮凳上，自己搬了個小馬紮坐在床邊，糙的手在襟上蹭了蹭，像是有些侷促。“慢點喝，剛熬好的，加了點糖。”他說這話時，眼神有些閃躲，像是怕嫌棄。
林晚星沒，只是睜著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著他。這雙眼睛在昏暗的線下顯得格外亮，裡面還蒙著一層沒褪盡的惶恐，像迷路的小鹿，既想靠近溫暖，又怕再次被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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