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和張兵你一言我一語，從罐子村幹部的弱講到老知青們人憤慨，從新知青的散漫講到徐治功的強，絮絮叨叨說了兩個多鐘頭。日頭從窗欞挪到了屋簷，屋裡的線漸漸淡了些，空氣裡飄著點菸味和窗外帶進的燥氣。
這期間，局辦公室主任羅永忠，領著兩個年輕幹事，抬著一張半舊的辦公桌進來了。
桌面得乾淨，桌還有道裂紋，用鐵纏了兩圈。後頭的幹事抱著一摞東西，叮叮噹噹的，是潤葉的辦公用品。
“王科長，潤葉同志的辦公傢什都備齊了。”羅永忠小聲說著話，指揮著幹事把東西往牆角空地上擱，
“這桌子是原先老幹事用的，結實。雜我讓他們清去倉庫了，您瞧瞧，這辦公環境可比大辦公室強多了？”他有點諂。
王滿銀抬眼掃了掃，原先堆著的舊圖紙、廢雜全被清走，出水泥灰的地面，果然清爽不。他點點頭：“老羅有心了，放這兒正好。”
羅永忠指揮著幹事把桌子擺穩，又把懷裡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擺到桌上。一支銥金筆在鐵皮文盒裡，盒蓋上印著紅漆的五角星，掉了大半；
旁邊是本32開的牛皮紙筆記本，頁的機制紙泛黃發脆，邊角微微卷起；一小疊空白稿紙碼得整齊，是油印室自制的，紙質糙，上去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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