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滿銀走近了，腳步聲踩在土路上，那小姑娘聽見靜，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小姑娘明顯拘束起來，細長的脖頸微微一，臉上帶著常年吃不飽的菜，可眉眼生得清秀，鼻樑直，薄薄的，一看就是個標緻模樣。
霞映在那張臉上，瘦，顴骨有些突，眼睛大，黑亮，在燈下像兩汪清水，只是眼神里帶著怯，像林子裡驚著的鹿。
那姑娘愣了一下，慌忙站起來，手在圍上了，站得直直的，聲音有些：“你是……王幹部吧？我是郝雲志的大子，郝紅梅。”
王滿銀愣了一下，站在院壩邊上，沒往裡走。他看著這張臉，心裡了——郝紅梅。郝大頭的閨。書裡那個郝紅梅。
他怎麼也沒想到，郝大頭這分不好、日子過得的人家，養出來的閨，竟是郝紅梅。
他腦子裡一下子閃過那些後來的事——和孫平那點朦朦朧朧的分，轉頭又往顧養民跟前湊，畢業前手帕丟了名聲，嫁了人又守寡，一個人拉扯娃，跌跌撞撞熬了多年，才總算在田潤生那裡落了個安穩。
眼前這姑娘還沒經過那些糟心事，眼神里有怯，有自卑，也藏著一點不甘心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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