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慢慢暗下來，黃土塬上的風又了幾分，颳得人後脖子發涼，領口袖口直往裡頭灌冷氣。
石圪節集市的土坪上，知青跟民兵依舊僵著，誰也不肯退一步。
民兵們已經從公社庫房抱出松明火把，一截截點著，橘紅的火苗在風裡晃悠，把一張張繃的臉照得明明暗暗，地上的黃土被踩得實實的，浮塵在火裡飄。
知青代表幾次湊上去跟白明川幾個幹部涉，得到的話翻來覆去就那幾句：
相信組織，相信政府，絕不冤枉好人，也絕不放過壞人，先散開，事慢慢查。全是不痛不的和稀泥，半句實在承諾沒有。
“這話我們聽了四年了。”有知青在人群裡冷笑了一聲。
“大家先散了，這天夜裡冷，凍壞了咋辦？縣裡已經在研究了，一定給大家滿意的答覆！”一個幹部扯著嗓子喊。
“給滿意答覆，說的好聽，怕是我們人一散，還不是任你們拿……”有知青激的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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