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胳膊纏著髒繃帶的知青咬著牙，腮幫子鼓著，剛在械鬥裡捱過打，說起話還帶著火氣：“真要跟我們來的，咱們就把公社大院圍死。不讓他們出門，不讓他們吃飯辦公，看誰能耗過誰！”
立刻有人接話，聲音得狠：“對，從這會兒起，把公社大門堵死。不讓他們吃飯，不讓他們睡覺，不讓他們出門拉屎。看誰耗得過誰！
民兵敢，我們就往前。他們不敢真開槍——上千知青真要再出人命，他們十個腦袋也擔不住。”
一個知青抹了把通紅的眼，聲音發，卻字字咬得清楚：“他們不是扣帽子嗎？我們連夜寫大字報，寫控訴信，這幾年被搶、被打、娃被調戲的事，一樁樁全寫上，按手印，派人繞開民兵往地委、往省裡送。他們想捂蓋子，我們就把蓋子徹底掀了。”
“再派腳踏車隊，連夜往沒到的公社跑，把所有知青都來石圪節。”另一個瘦高知青介面，“人一多，他們才怕，才不敢隨便拿。到時候真鬧大，整個陝北的知青都得驚。”
戴眼鏡的領頭人點點頭，藉著窩棚外進來的一點火，一條條往下定主意，沒有虛話，全是實打實的路數：
“那就這麼辦。
等夜再深一些，我們全住公社大院聚移，圍而不散，白天喊口號，晚上舉火把，死死盯住，不讓一個幹部輕易離院。他們想拖，我們就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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