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在辦公室裡慢慢踱了兩步。窗外的線照進來，照在他的側臉上，能看見他鬢角的頭髮已經花白了，下上的鬍子茬青青的，像是好幾天沒刮。
“不過，”田福軍轉過來，看著安，“有些事，不必要太較真。你姐夫不是說過那句話嘛——不管白貓黑貓，抓住老鼠的就是好貓。
有馮書記撐著頭，幫你擋住一些質疑，你能更專心搞你的課題，把糧食產量提上去，比什麼都強。”
他說“你姐夫”三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意味，像是在提醒安什麼，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安聽得一頭霧水。他想問，但還沒開口，田福軍就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那是一塊老式的上海牌手錶，錶盤上的熒點已經發黃了，錶帶是那種黑的皮錶帶，邊緣磨得起了。田福軍看了一眼，就把袖子放下來，遮住了錶盤。
“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吃飯了。”他說，語氣平常，像是在說一件很自然的事。
安也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那是一個圓形的掛鐘，指標還在走著。短針指著十和十一之間，長針剛過五。還不到十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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