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挽著袖子，彎腰手，小心扶著牛蛋。小娃娃現在杆子還，一步一晃，兩隻小腳丫踩在細膩乾淨的黃土地上，子來回打晃，裡咿咿呀呀，時不時趔趄一下，春杏便趕攥住他的胳膊，穩穩扶住，耐心等著他慢慢挪步。
一旁的虎蛋腳利索，滿院子跑，圍著姐姐和弟弟打轉，裡含糊不清地喊著姐、弟，小短蹬得飛快，時不時手想去牛蛋，又被春杏輕聲攔下。
堂屋裡的灶房煙火升騰，柴火在灶膛裡噼啪作響。
秀蘭袖子挽到胳膊肘，正在灶臺跟前忙活，鐵鍋冒著熱氣，案板上擺著切好的土豆、白菜，還有一塊瘦相間的豬，鍋裡蒸著饃，香味順著窯門往外飄，漫了半座院子。
西廂房一孔小窯，是平的小窩，門掩著關著，裡頭說話聲斷斷續續傳出來。
窯里長炕上擺著一張矮方炕桌，四個年，坐在炕桌周圍，喝著茶水聊著天。話題從學校的學習、縣城瑣事慢慢散開，各自聊起心底的喜好與嚮往。
孫平穿著件學生褂，胳膊肘抵在桌沿，指尖著一張皺的電影說明書，正是前幾日在縣革委會小禮堂看完《橋》之後，特意收下的。
自打五月跟著王滿銀去黃原看了京城通訊兵文工團的演出，見過和認識天仙一樣的朱琳之後，他心裡就著一份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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