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波眉頭皺了起來，他還是十六七的年，父親的話似乎在講一些他看不見的殘酷。
金俊海的聲音低沉一些：“你爸我呢，就是個開車的司機，跑了一輩子車，除了認得路、認得車，別的本事一樣沒有。沒法給你找那些好門路，只能帶你出來跑跑車，讓你見見世面。”
車子碾過一塊凸起的石頭，整個車廂往右一歪，又彈回來。駕駛室裡兩個人跟著晃了一下。
金俊海吐出一口煙霧，在駕駛室裡散開，嗆得金波眯了眯眼。
“爸不是跟你訴苦。”金俊海吐出一口煙，聲音緩下來，“就是跟你說實話。你從小就聽話，腦子好使，唱歌也好聽…，爸心裡有數。”
車窗外，塬上的草木一排一排往後掠。太從東邊的山峁後面出半張臉，斜斜地打在黃土坡上，坎坎的影子拉得老長。遠底有一條小河，水面泛著白，彎彎曲曲地往東走。
金波靠著車門，眼睛著窗外，半天沒。他想起昨夜王滿銀跟他說的那番話，說各人有各人的際遇，說讓他沉下心好好備考。
那些話當時聽著耳，這會兒卻被父親笨拙的安，堵在心口，翻來覆去地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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