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往西走。過了幾個鄉鎮，路面開始往上爬。兩邊全是黃土峁梁，一道一道的壑像老人臉上的皺紋，麻麻。
底偶爾能看見幾孔窯，院子不大，院牆用石頭壘的，上頭長著雜草。風從口灌進來，帶著黃土的燥氣。
太從東邊移到頭頂，又從頭頂慢慢往西邊偏。金波在座位上蜷著子睡了一覺又醒過來，往窗外看了看。目仍是連綿不絕的黃土山，只斜把坡面的土染得深淺不一。
到了下午六點多，太已沉到山峁下，線變得和，餘暉把黃土坡照得金黃金黃的。
貨車拐進狹長山，山道驟然收窄，彎道一個挨著一個，金俊海換三擋，腳輕搭油門，車子慢慢在坑窪土路上挪行。
“過了這道梁，翻過前面那座山就到了柳林……”金俊海朝自己兒子說著。“等到了平路，你來開……。”
金波是個靈人，跟著金俊海在外跑車一個多月，日日守在駕駛室裡看換擋、控油門、辨路況，耳濡目染把開車的門道得亮。
有時在空曠的平整、寬敞的路段，金俊海便停下車，爺倆互換座位，讓金波上手開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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