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會開場後,李特是混在後臺側幕條邊上看。從這個角度,能看見布蘭妮上臺前深吸一口氣的樣子——雙手握拳,眼睛閉上兩秒再睜開,然後整個人氣質就變了。從那個有點神經質、容易興的布蘭妮,變掌控全場的流行王。聚燈打在上的瞬間,尖聲幾乎掀翻屋頂。
安可曲前,舞臺暗下來。布蘭妮的聲音過話筒傳來,著氣但帶著笑:“接下來這首歌,我要謝一個人。他大概不知道,這首歌的歌詞在我最糟糕的那段時間,每天早晨會念給自己聽。”
《Try Everything》的前奏響起,布蘭妮坐在舞臺中央的高腳凳上,沒跳舞,就握著話筒安靜地唱。副歌部分,忽然站起來,走到舞臺邊緣,目準確無誤地找到側幕條邊的李特。對著他唱出那句“我不會放棄,我不會認輸”,眼睛裡有水,但笑容燦爛得晃眼。
又過了一週,斯臺普斯中心在演唱會之夜像顆巨大的心跳。李特從員工通道進去,戴棒球帽,穿連帽衫,混在工作人員裡毫不顯眼。包廂在二層最角落,玻璃是單向的,裡面能看見外面,外面看進來只是一片暗。
他一個人來的。
艾薇兒出場時全場沸騰。還是那個樣子——煙燻妝,破牛仔,吉他挎在側,像個剛從車庫排練完就跑上來的朋克。
演唱會進行到中段,艾薇兒坐到鋼琴前。臺下瞬間安靜。
“這首歌……”對著麥克風說,聲音因唱了太久而沙啞,“是某人的。他說這是分手歌,我說去你的,這明明是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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