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銘看了他一眼，笑了。
“學了去？”他搖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立春啊，你知道咱們的飛機制造廠，本質上是個什麼東西嗎？”
趙立春愣住了。
鍾銘出兩手指，慢悠悠地說：“一家設計公司，加一個總裝車間。僅此而已。”
他轉過，著約翰遜遠去的方向，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一架G-10戰鬥機，上萬個零部件。發機是錢院長親自盯的，葉片材料是咱們北寧特種合金廠出的，航電系統是京州電子研究所搞的，雷達是南安微波件廠產的，起落架是潤州機械廠做的，飛控系統的程式碼是科學院所一行一行寫的。這些玩意兒，分佈在咱們南漢幾十上百家核心配套廠，每一家都有自己獨門的工藝、獨門的材料、獨門的技訣竅。”
他轉過，看著趙立春，角帶著一玩味的笑：“他鷹醬人參觀總裝廠，能看到什麼？看到咱們的工人怎麼把一大堆零件拼一架飛機。可那些零件是怎麼造出來的？用的什麼材料？什麼工藝？什麼配比？他上哪兒知道去？”
趙立春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鍾銘拍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多了幾分意味深長：“這就好比做菜。總裝廠就是最後把菜裝進盤子裡那一下。真正的功夫，在買菜、洗菜、切菜、配料、掌握火候上。他鷹醬人站在廚房門口，看見我把菜裝進盤子裡，就覺得自己學會做這道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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