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溫杯因為剛剛蓋子沒蓋，所以裡面的水早就涼了，可傻柱此刻覺得自己渾都在發熱，這種熱不是地熱帶的南漢平日裡那種讓人汗流浹背的悶熱，而是從心裡往外出來的，一種像是打了一場漂亮的仗之後才有的痛快。
第三章是“競賽規程”。賽區階段採用單迴圈積分制，勝一場得兩分，平一場得一分，負一場零分（66年時候足球積分規則）。全部賽程結束後，按積分排定名次，前四名晉級全國賽。如果出現同分況，先看相互之間的勝負關係，再看淨勝球，最後看總進球數，這個排序規則寫得清清楚楚，一不苟，連傻柱這種平時最怕看規則條文的人都一眼就看懂了。
他翻到這一頁的時候，特別留意了一下季昌明對賽區階段賽程的模擬安排：以一個十六支球隊的賽區為例，單迴圈共十五，每週一正好是三個半月。考慮到南漢的氣候條件，賽區階段可以從十月開始，一直打到次年一月中旬，避開雨季，也正好在新年之前完賽區階段的全部比賽，給全國賽留出充足的籌備時間。
第四章是“全國賽”。這一章的標題下，季昌明用加字型寫了一句話：“一場定勝負，沒有重來的機會。每一場都是決賽，每一分鐘都是生死。”
賽程安排是這樣的：一月底，十六支晉級球隊齊聚京州，進行籤分組。從十六進八開始，一場定輸贏，輸了就回家，贏了就進下一。四比賽，二十天之全部踢完。十六進八分為三天，接著進行五天的休整，然後是兩天比完八進四，再進行五天的休整，修正完了就是兩天兩場半決賽，半決賽完了兩個獲勝隊進行五天的休整後便進行決賽。整個全國賽從籤到決賽，前後三個星期。
這種賽制設計的最大魅力在於懸念——沒有主客場兩回合的容錯空間，沒有積分榜的緩衝地帶，每一場比賽都是懸崖邊上的搏殺。弱隊可以在一場比賽中冷，強隊也必須從頭到尾繃神經。
季昌明在方案裡寫道：“對於尚於起步階段的南漢業餘足球而言，賽會制淘汰賽是最能製造話題、最能點燃觀眾熱的比賽形式。我們這畢竟是業餘比賽，無法追求歐洲頂級聯賽那樣的技戰水準和賽季完整，但我們可以追求每一場比賽的懸念和刺激，讓那些一輩子沒看過足球的人因為各自的城市走進球場來為各自的主隊加油助威，只要他們來看了一場，就再也捨不得走。”
傻柱看到這一章末尾的時候，恨不得拍桌子好。但他忍住了——因為隔壁辦公室就是競賽司的人在開會，他昨天剛訓了那幫人一頓，說開會要安靜，自己這會兒拍桌子影響不好。畢竟他傻柱也是要臉的人，幹不出打自己臉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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