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變得異常困難，每一次吸氣都像要過一個不斷的橡皮管子，肺葉拼命擴張，卻只能吸微不足道的一點空氣。
缺氧帶來的眩暈和黑暗像水般湧上，視野開始模糊，邊緣泛起黑斑，迅速向中心侵蝕。
他死死瞪著眼前的男人，眼球因為充和窒息而凸出，佈滿。
他想手去抓什麼，手臂抬到一半就開始不控制地劇烈搐，手指痙攣地蜷著。
視野開始變暗，不是眼前發黑，是像有人在一盞一盞地關掉他腦子裡的燈。周圍的景，碼頭、海水、倉庫的門、面前男人的臉，慢慢失去，失去細節，變模糊的、晃的塊。
聽力也在消失。海浪聲，風聲，遠海鷗的聲，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水。
最後剩下的，只有部的。心臟在腔裡狂跳，快得像是要炸開，但每一下跳都越來越無力。在管裡流的聲音，在耳裡放大，轟轟作響。
他到自己在下墜。不是摔倒，是整個人，從裡到外，在往一個深不見底的黑裡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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