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紅...他啞著嗓子喚，聲音輕得像嘆息。他艱難地抬起手，想去髮間那隻銀蝶步搖——那是上次他來，見案上放著蝶翅標本，便尋了巧匠打造的，蝶翅上鑲嵌著細小的珍珠，一便流溢彩。
別！雪嫣紅拍開他的手，作卻不重。指尖及他冰涼的指尖時，頓了頓，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解下頸間的狐裘披風，那是用上好的白狐皮製的，溫暖，是冬日裡最珍視的件。此刻卻毫不猶豫地將他裹進披風裡，的領蹭過他的臉頰，帶來一暖意。等傷好了，你要賠我十場雪。
慕容雲海輕笑出聲，卻牽了傷口，疼得悶哼了一聲。他著泛紅的眼眶，聲音雖弱，卻帶著從未有過的認真：十場哪夠...我要陪你看一輩子的雪。
雪嫣紅的手頓了頓，眼眶更熱了。吸了吸鼻子，將調好的藥膏小心地敷在他的傷口上，作輕得像是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先把命保住再說。
理完傷口，才發現他臉上的青銅面已在剛才的掙扎中徹底碎裂，只剩下幾片殘片掛在耳後。手想去取下殘片，卻在指尖到他皮的瞬間愣住了。
恰在此時，雲層散去，一滿月從破廟的窗欞探了進來，清冷的月灑在他臉上，照亮了那張從未見過的面容——劍眉鬢，星目含，鼻樑高，線清晰。最讓心的，是他右眼角下的那顆硃砂痣，在蒼白的映襯下，竟比親手調製的石榴胭脂還要豔麗幾分。
原來這三年，心心念唸的人，長著這樣一副驚為天人的模樣。
嚇到了？慕容雲海注意到的失神，自嘲地笑了笑，下意識地想抬手擋住臉，卻被輕輕握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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