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基地深,一間由厚重鉛板和老舊伺服機櫃圍的、被稱為“檔案室”的房間,蘇曉正面對著海量的、雜卻令人心悸的資訊。
炬火履行了他的承諾,向開放了“星火”收集到的、關於“淨化派”、“普羅米修斯之手”以及那個名為“方舟”的忌計劃的絕大部分非核心報。這些資訊以各種形式存在:殘缺的電子文件、手寫的實驗記錄、模糊的監控錄影截圖、甚至是一些浸染著暗褐汙漬的紙質報告。
蘇曉強忍著尚未完全康復的虛弱和看到這些目驚心容時帶來的神衝擊,如同一個最嚴謹的法醫在勘察終極罪案現場,逐字逐句地梳理、分析著。
確認了“淨化派”在聯盟部滲的深度遠超想象,至有三名現任最高評議會的員疑似是其核心支持者。也看到了“普羅米修斯之手”提供的、關於“意識上傳”、“機械容適配”以及“高維能量穩定”的技藍圖碎片,其激進與危險程度,令這個見慣了生死的法醫都到脊背發涼。
而“方舟計劃”的全貌,也在這拼圖般的資訊中逐漸清晰——它旨在利用“秩序基石”那足以改寫現實規則的龐大力量作為“引擎”,以“織憶者”脈(林野)和“裁決之鑰”(小雅)作為“導航儀”和“許可權金鑰”,再結合“普羅米修斯之手”那將意識剝離、植特製機械容的技,試圖創造一個完全由“淨化派”掌控的、剔除了所有“雜質”和“不可控變數”的、絕對“純淨”與“有序”的新世界。
在這個“新世界”裡,所有不符合他們標準的生命和意識,都將被“格式化”或“清除”。蘇曉自己,原本也是計劃中用於測試意識取和與“基石烙印”共鳴的“高階實驗”。
“瘋子……一群徹頭徹尾的瘋子……”蘇曉放下手中一份描述早期意識剝離實驗失敗案例的報告,上面記錄著實驗在意識消散前那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痛苦哀嚎,的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抖。這比任何接過的兇殺案都要殘酷千百倍。
同時,也對“星火”這個組織有了更深的瞭解。正如炬火所說,其核心員大多是被迫或主離聯盟的“叛逃者”,他們帶著不同的技能和知識,懷抱著拯救世界免於“淨化”的絕希聚集於此。基地裡的人們,眼神中大多帶著疲憊,卻也有著一種在絕境中磨礪出的堅韌。他們稱呼彼此為“餘燼”,意為文明之火熄滅後殘存的熱灰,期待著復燃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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