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石門，冷氣一下子撲過來。屋裡沒窗戶，只有頭頂一顆夜明珠，發出青，照得四壁溼漉漉的。我靠在牆邊，左手扶著藥囊，右手按著額頭。頭很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袋裡來回刮。
左耳的小環發燙，著皮的地方已經紅了，一就疼。我知道為什麼。剛才在主殿外，第三次震時我就該停手的。可那道殘印太奇怪，藏得很深，還像活著一樣，我不查清楚就不安心。結果剛進室，神識一沉，天鍾還沒完全啟，反噬就來了。
靈力不是往外走，而是往回。經脈像被倒著撕開，往下墜，口發空。我咬牙把一口腥味嚥下去，靠著牆慢慢坐到地上。道袍後背全溼了，風吹過來，脊背發涼。
我從藥囊裡出一顆沒封好的丹藥，灰白，是凝神散的半品。放進裡，藥慢慢化開，腦子才穩了一點。但這不夠，識海還在震，像有人輕輕敲鐘，一聲接一聲，停不下來。
我手到脖子後面，用指甲劃了一下，疼讓我清醒了些。然後拿出一張傳音符，用手指蘸，寫了兩個字：“速來。”
符紙燒完，火星掉進銅碟裡滅了。我沒，坐在原地等。
過了大概半炷香的時間，外面傳來腳步聲。很輕，但我知道是。阿箬穿布鞋，走路沒聲音，但背藥簍會帶出草藥味。人還沒進門，我就聞到了。
看到我的樣子，沒說話，快步走過來。蹲下，先用手背試我額頭的溫度，又去我左耳的小環。剛到，“嘶”了一聲，把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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