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底傳來震，一下，又一下。我站在一片灰黑的虛空裡，分不清方向。剛才那種撕裂的覺已經沒了，四肢還能，但周圍什麼都沒有。沒有風，沒有，連聲音也聽不見。只有心跳聲，很慢，很沉。護心丹在支撐著我。
天鍾在我輕輕震了一下。藥效順著經脈走到口，像一層包住心臟。它還在執行，但比平時慢。這裡的空氣不對勁，不是毒，也不是煞氣，而是讓我覺得不舒服。每吸一口氣，肺裡都像塞了東西，悶得慌。
我看自己的手。指尖有點明，像是被掉了一樣。腳下沒有地面，但我能站住。往前走一步，腳下泛起波紋，像踩在水面上。回頭一看，後只有翻滾的灰霧。來時的路消失了。
護心丹在舌下慢慢化開，苦味混著焦木味。這是世界樹枝條燒完前的味道。魯班七世把這東西給我時說：“它留不住形，只能給你一點溫。”我當時沒問為什麼，現在懂了。它不是武，也不是地圖，是提醒——提醒我還活著，還有事要做。
我閉上眼，不去想出口在哪。眼睛在這裡沒用。剛才試過用靈識探路，結果眉心一疼，差點跪倒。不能再試了。只能靠自己裡的東西。
我把注意力放到丹田。那裡有一點微弱的，是藥效凝聚的。不強，但穩定。這是我這些年煉丹攢下的底子。每一次提純，每一次控火，都在這裡留下了痕跡。這不是功法，也不是境界，是一種習慣。就像以前做實驗，加多藥，什麼時候加熱，全憑覺。現在也一樣。我不去管外面怎麼樣，只盯著這一點。
它跳了一下。
我也跟著邁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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