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歸塵是在劈今天第四捆柴時聽到那聲暴喝的。聲音從山道方向傳來，糲、年輕、中氣十足，帶著一憋了很久終於找到目標的狠勁——“你就是那個柴刀修士？！”
來人扛著一柄碎石錘，錘頭比尋常戰錘大出兩圈不止，通由糙的灰鐵礦石鑄造而，錘面上佈滿深淺不一的鑿痕。握錘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年，量比歸塵高出半個頭，肩寬背厚，小臂上的線條在晨下繃得的。他大步流星地從山道上衝下來，每一步都在乾燥的泥地上踏出極沉悶的震，碎石錘在他肩上隨著步伐晃來晃去，錘柄末端的鐵環叮噹作響。
歸塵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劈柴。斧刃落下，柴火應聲裂開，節奏沒有毫變化。
“我乃碎石宗主石破天！”年把碎石錘往地上一頓，錘頭砸進泥土深，地面震了一下，“聽說觀測站來了個用柴刀的修士，劈柴劈得觀測站法則監測陣都跳了——我師父說這人不是一般人，讓我來切磋切磋。我不管你是什麼來歷，既然在憶界邊陲修行，就得按邊陲的規矩來！贏了我，碎石錘歸你；輸了，你跟我回碎石宗當三年陪練！”
歸塵把斧頭擱在柴墩上，轉過看著石破天。這年的丹田狀態在他灰意線的應下清晰得纖毫畢現——氣境中期的基，但丹田最深有一層極淡極薄的灰薄，和碎石宗那些弟子丹田裡的薄一模一樣。這層薄制著他的法則外放能力，法則之力儲量遠超同境修士，但能調用出來的不足一。所以他才用碎石錘——不是因為他擅長錘法，是因為法則外放被制之後，蠻力了唯一能依靠的東西。
“你丹田裡有層灰薄。”歸塵說。
石破天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丹田的位置，又抬頭看著歸塵。歸塵從柴墩上拿起柴刀，沒有擺任何起手式，只是像劈柴時一樣自然垂在側。“是不是你每次想用法則之力的時候，丹田深就會發悶？像有隻手把你的靈氣按住，按得死死的。”
石破天的表從兇狠變困，又從困變警惕。他握碎石錘，嗓音低了半度：“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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