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們要的不只是‘鑰匙’。”雷霆的聲音裡帶著刻意營造的無奈，他雙手撐在辦公桌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連聲音都在發，“把並肩作戰的同伴出去，這違揹我作為站長的每一個原則！我比誰都恨這個選擇！”
他的表演近乎完，眼神里的掙扎與愧疚像真的一樣，連眉頭皺起的弧度都恰到好。他往前探了探，語氣近乎懇求：“可你們看看外面！醫療區裡躺著幾十號傷員，連繃帶都快用完了；平民區的孩子還在哭著要水喝；圍牆的缺口用沙袋堵著，本擋不住下一次進攻！晨曦站已經到極限了！下一波攻擊，我們守不住的——到時候，所有人都得死！”
道德綁架的枷鎖，就這樣赤地甩了過來。他把自己的抉擇包裝“為了集”的無奈，將沉重的責任在林凡肩上，彷彿拒絕就是要讓整個晨曦站陪葬。
“伊甸承諾，只要出你們和‘鑰匙’，‘剝皮者’會立刻退兵，還會給我們資援助。”雷霆的聲音提高了些，帶著煽的悲壯，“用數人的犧牲，換大多數人的生存——這是末世裡最殘酷，也最現實的邏輯。林凡，艾莉，我求你們……為了晨曦站幾百條人命，做出犧牲。”
他死死盯著林凡的眼睛，像頭盯著獵的狼，試圖從那裡面找到一搖。
林凡沉默著，左臂傳來的滯此刻格外清晰，提醒著他眼下的境。強行突圍？外骨骼狀態不佳，艾莉沒有戰力，站還有雷虎的衛隊盯著，更別說外面虎視眈眈的“剝皮者”和可能潛伏的伊甸小隊——突圍就是自殺。但他的腦子異常清醒，像淬了冰，沒有被雷霆的悲說辭衝昏。
他沒有看雷霆那張“真誠”的臉，目重新落回全息協議上，聲音平靜得可怕：“站長，伊甸說保留晨曦站的‘自治權’——可我們出去的，是唯一能和他們抗衡的力量，是‘鐵堡壘’裡的技。沒有這些，所謂的‘自治權’，和傀儡有什麼區別？今天他們能要我們，明天就能要晨曦站的一切。”
雷霆的眼角幾不可查地搐了一下，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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