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晨順著“鐵堡壘”潔淨的車窗流淌而,在佈滿油汙的工上跳躍,折出細碎的斑。那些從落工坊帶回的裝置靜靜陳列在車廂角落,行式直流電弧焊機的幽藍外殼還殘留著焊花灼燒的痕跡,等離子切割機的噴凝結著點點金屬熔渣,而那把被零反覆的校準扳手,手柄上防橡膠的磨損紋路在線下格外清晰,彷彿是時用指尖挲出的印記。
零靠在後排座椅上,上蓋著艾莉遞來的厚毯,蒼白的臉頰上終於泛起一微弱的。的指尖仍輕著那把校準扳手,冰涼的金屬順著神經末梢蔓延,喚醒了腦海中沉睡的碎片記憶。那些片段如同蒙著薄霧的影像,時而清晰時而模糊——昏暗的工作室裡,擺滿了各式儀,一個高大的影正低頭除錯著什麼,手上握著的工與眼前這把扳手有著一模一樣的防紋路,空氣中瀰漫著金屬打磨時特有的塵氣息。
“父親的工作室……”林凡站在車廂中央,低聲重複著零方才的呢喃,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震。他的目掃過車廂那些帶著齒扳手標誌的工,又落在艾莉剛剛過主機的資料還原的工坊部照片上,照片裡牆角的金屬銘牌上,約能辨認出與“普羅米修斯計劃”相關的殘缺標識。零的甦醒本就是絕境中的一道曙,而這聲看似平淡的呢喃,更像一把猝不及防的鑰匙,猛地撬開了通往末日源的神秘大門。
艾莉扶著控制檯邊緣,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冰涼的金屬面板,螢幕上跳的能源資料在此刻顯得無關要。轉頭看向零,眼神中滿是探究與審慎:“如果這裡是‘父親’早期的工作室,那失控的‘鐵嬰搖籃’會不會也是他的造?”頓了頓,指尖劃過螢幕上“鐵嬰搖籃”的殘骸照片,“零之前夢囈裡反覆提到的‘失控’‘糾錯’,難道指的就是這個裝置出現了故障?”
零緩緩閉上眼睛,眉頭輕蹙,纖細的手指攥住了毯邊緣。記憶如同破碎的琉璃,每一片都閃爍著微,卻難以拼湊出完整的畫面。“記不清了……”的聲音帶著一疲憊,還有幾分懊惱,“只記得工作室裡堆滿了金屬零件,父親總是低著頭除錯工,他的袖口上沾著永遠不乾淨的油汙,手上的老繭硌得人很舒服……”停頓了幾秒,眼神漸漸變得悠遠,“還有奇怪的藍,從一個圓柱形的容裡散發出來,父親說那是‘生命的火種’。”
“圓柱形容?藍?”林凡捕捉到關鍵資訊,立刻走到控制檯旁,示意艾莉調出工坊部的詳細影像。艾莉迅速作鍵盤,螢幕上隨即出現了工坊深的畫面——一個被炸燬大半的圓柱形裝置靜靜躺在廢墟中,外殼上佈滿了灼燒痕跡,殘留的線路如同凌的蛛網,而在裝置底部,約能看到淡藍的能量殘留痕跡。
“就是這個……”零的眼睛猛地睜開,指向螢幕上的裝置,語氣中帶著幾分肯定,“雖然破損了,但廓和芒都和我記憶裡的一樣!”
林凡的目變得凝重起來,他指著裝置外殼上的一殘缺標識:“你們看這裡,這個標誌和我們之前看到的‘伊甸’標識有相似之。”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有力,“如果‘父親’既與‘普羅米修斯計劃’有關,又和‘伊甸’領袖存在聯絡,那這座落工坊很可能就是連線所有謎團的關鍵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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