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移動堡壘拒絕伊甸_第211章 信號羅盤(1)

作者:銀河之塵·4個月前

晨霧在荒原上緩緩流淌,如萬千條灰白的綢帶纏繞著破碎的大地。車隊駛離希嶺已逾三日,那道巍峨的水壩早已沒在地平線之後,唯有手中糙卻珍貴的手繪地圖邊緣還留著壩廓,以及“收號”冷藏艙裡新增的兩袋混合種子——飽滿的顆粒撞時發出細碎聲響,像是在訴說著與另一群人短暫匯時,共同點燃的那簇倔強火苗。

林凡握著方向盤,指腹挲著冰涼的真皮紋路,目平靜地穿擋風玻璃,落在前方無盡延的碎石路上。車載導航儀螢幕泛著淡藍微,除了基礎地形資料,幾條由零近日標記出的訊號軌跡如風中殘燭般忽明忽滅,卻固執地在螢幕上勾勒出模糊的廓。那是知到的,散落在廢土各的“鑰匙”訊號與其他文明源點,微弱卻堅定地昭示著,這片死寂的土地上仍有未熄滅的生機。

副駕駛座上,零閉目倚靠著座椅,銀長髮鬆散地披在肩頭,幾縷髮垂落在蒼白的頸側。的呼吸輕緩得幾乎不可聞,眉頭卻微微蹙起,長睫不時因細微的知波而輕。蘇婉配置的神經修復藥劑正以最低劑量持續滴注,明的靜脈點滴管沿著座椅側邊固定,針頭穩穩埋在手背泛青的管中。幾日來,的氣眼可見的速度好轉,蒼白的臉頰添了幾分,但更顯著的變化發生在知層面——那種神力支後的虛空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活躍”,甚至可稱之為“嘈雜”。

“兄長。”零忽然睜開眼,銀眸中沒有聚焦,彷彿正凝視著常人無法窺見的多維空間,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它們……在說話。”

林凡側頭,目掠過眼底流的微:“誰?”

“訊號。很多很多訊號。”零抬起未輸的那隻手,指尖在空氣中虛劃,作輕得如同在撥無形的琴絃,“以前我只能覺到‘存在’和‘方向’,像黑夜裡遙遠的星辰,只能見一點微。但現在……我能‘聽’到一些‘雜音’。不是語言,是特徵——有的訊號穩定、規律、冰冷,像運轉的機械錶,每一次跳準得不帶一溫度;有的跳躍、混、充滿生機,像燎原的野火,肆意蔓延卻蓬熱烈;有的斷斷續續,微弱得如同垂危者的脈搏,在黑暗中艱難搏;還有的……帶著化不開的悲傷,或是燃不盡的憤怒。”

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難以言喻的疲憊:“資訊太多了,像同時開啟一千個嘈雜的頻道,無數聲音在腦海裡衝撞。我需要……梳理。”

林凡沒有毫猶豫,立刻按下通訊鍵,清晰的指令過加頻道傳向後方:“艾莉,立刻來駕駛艙。零需要技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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