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小刀的第一份偵察簡報過定向雷通訊傳回——加訊號如同無形的箭，準地“鐵堡壘”的接收裝置，無法被遠距離截獲：“前方十五公里發現舊時代公路殘骸，儲存度約三，部分路段被沙土掩埋，但路基尚存，經過簡單清理後可供車隊通行。公路延方向與目標訊號方向基本一致，沒有明顯偏離。未發現近期大規模人類活痕跡，也沒有變異生巢的跡象，只有量散居的小型變異鼠類。空中觀測到遠方有量鳥類叢集，種類未知，飛行軌跡正常，沒有攻擊特徵。”
“收到。繼續前出偵察，重點排查公路沿線可能的伏擊點與障礙，尤其是橋樑、隧道等易守難攻的位置。”林凡的指令簡潔明瞭，過雷訊號快速傳回“遊隼號”。
公路的出現無疑是個好訊息。舊時代的通網路雖已破碎不堪，但殘留的路線往往意味著更平緩的地形與相對較的環境風險，能為車隊節省大量行進時間。林凡調整方向，車隊緩緩駛上那條斑駁的混凝土殘骸之路。斷裂的路面高低不平，出鏽蝕的鋼筋；傾覆的指示牌斜在路邊，玻璃早已碎裂，只剩下扭曲的金屬框架；鏽蝕空殼的汽車殘骸雜地停在路基兩側，有的車頭深深撞巖壁，有的車被某種巨大力量撕裂——一切都在無聲訴說著七十年前那場災難降臨時，人們的倉皇與絕。
傍晚時分，夕為荒原鍍上一層金紅，車隊在一背風的丘陵坡地紮營。這裡殘存著一片舊時代服務區的廢墟，幾堵半塌的混凝土牆仍頑強地矗立著，能提供些許防風遮雨的庇護。阿列克謝跳下“堅壘號”，一戰服勾勒出拔的形，他快速指揮防小隊建立三層警戒圈：暗哨潛廢墟制高點，藉助殘存的牆蔽形；移巡邏組手持武，沿營地外圍規律巡視，腳步聲在寂靜的黃昏中格外清晰；“堅壘號”與“鐵堡壘”的炮塔緩緩轉，重機槍的槍口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篝火燃起，橘紅的火焰跳躍著，將周圍的人影拉得很長。炊煙裊裊升起，帶著食的香氣瀰漫在營地中。今晚的晚餐是希嶺贈送的雜糧，混合著車隊自產的水蔬菜煮的濃湯，濃稠的湯翻滾著，散發出人的香氣；陳老在“收號”水培單元裡新收穫的一批油生菜，鮮翠綠，葉片上還帶著晶瑩的水珠，在火下泛著人的澤，為了這頓晚餐最珍貴的點綴。
零沒有參與晚餐，裹著一條厚實的灰毯子，獨自坐在“鐵堡壘”車頂的觀察位上，任由微涼的夜風吹拂著銀長髮。閉著眼，知網路卻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無聲息地張開，籠罩著方圓數十公里的範圍。那個東南方向的訊號依然清晰，且在緩慢地、有規律地“移”——不是直線位移，更像是在某個固定區域迴圈往復，劃出一道無形的圓圈。
“有什麼新發現？”林凡端著兩杯冒著熱氣的濃湯，順著摺疊梯爬上車頂，將其中一杯遞給。陶瓷杯壁傳來溫熱的，驅散了指尖的涼意。
零接過杯子，雙手捧著溫熱的杯壁，著那份暖意順著掌心蔓延至全，輕聲道：“它在‘畫圈’。以某個中心點為圓心，半徑大概五到十公里，緩慢繞行。週期……我算了一下，約八到十小時一圈。不像是載漫無目的行駛，更像是有計劃的巡邏，或者系統的掃描，覆蓋整個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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