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展的葉片，清晰的脈絡，微微彎曲的葉柄，簡單的線條，卻將小白菜的形態勾勒得栩栩如生。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畫它，只是覺得，應該畫下來，應該將這份鮮活的生命，留在紙上，留在自己的心底。
畫完之後，他看著那幅簡單的素描，怔怔地發了一會兒呆，心底的迷茫，似乎了一，多了一說不清道不明的平靜。
然後，他合上筆記本，躺回那張硌人的床上，聽著頭頂營養管道里流的咕嚕聲。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那曾經讓他覺得嘈雜、難以眠的聲音，此刻聽來，卻像是一首溫的搖籃曲，讓他的心神，漸漸安定。
第十二天，林凡來了一趟收號。
他沒有進溫室，只是站在溫室的門口，隔著一層明的玻璃，靜靜地看著裡面忙碌的秦牧。此刻的秦牧，正和小北一起，搬運著新一批的金屬種植槽，那些種植槽沉重無比，兩人一前一後，穩穩地抬著，穿過一排排水培槽，作配合得十分默契，像是已經一起合作了很久的夥伴。
秦牧的上，穿著簡單的工裝，服上沾著些許泥土和營養的痕跡，頭髮有些凌，臉上帶著一疲憊，卻眼神堅定，手上的作沉穩而有力，再也沒有了當初初到收號時的笨拙與迷茫。他不再是那個只懂冰冷資料的科研人員，而是真正融了收號，融了這片充滿生機的溫室。
陳老走到林凡的邊，順著他的目看去，看著溫室裡的秦牧，臉上沒有多餘的表。
“怎麼樣？”林凡率先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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