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迴歸並失去力量的訊息,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石子,在環網共識同盟的高層中激起了一圈圈複雜的漣漪。然而,這漣漪並非猜疑或輕視,而是一種混合著崇高敬意與沉重責任的沉默共識。那個曾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最終以自力量為代價為宇宙訂立新規則的男人,其象徵意義已遠超其個力量的強弱。
他沒有被供奉在神壇,也沒有被大肆宣揚,這是趙毅和李瑾力排眾議的決定,也得到了同盟各文明代表的同意。他被安置在守基地附近一個寧靜的、被新生森林環抱的湖畔療養院裡。這裡環境優,安保措施在外鬆的佈置下堪稱宇宙頂級,由人類最銳的守者衛隊與秩序網路提供的、已完全融自然環境的形邏輯哨兵共同守護。
陸沉的在緩慢恢復。李瑾帶領的醫療團隊,結合了星靈族的生命共鳴技與巖核共同的深層礦華,為他定製了詳細的康復計劃。他的細胞不再能儲存超凡能量,但生命活正在逐步提升,臉上也多了幾分。大多數時間,他或是坐在湖畔的下閱讀紙質書籍,這是他重生以來難得的奢侈,或是在陳濤的“監視”下進行溫和的復健散步。
陳濤幾乎了他的影子。這位曾經的悍將,如今的同盟聯合軍事指揮之一,將自己絕大部分的非執勤時間都耗在了這個小小的療養院。他不再談論軍事,反而開始笨拙地學習泡茶,跟療養院的老園丁學習打理那些散發著和熒的花草,甚至會拿著個人終端,絮絮叨叨地跟陸沉講一些軍中的趣聞和同盟的新鮮事。
“那幫巖核的大塊頭,看著笨重,學起我們的協同戰倒是有模有樣,就是酒量太差,一杯地心熔釀下去,就能抱著星靈長老開始唱他們那邊的石頭史詩” 陳濤一邊給陸沉倒上一杯溫度剛好的清茶,一邊咧笑道。
陸沉接過茶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平和的面容。他聽著,偶爾問上一兩句,角帶著淡淡的笑意。這種平凡瑣碎的日常,對他而言,比任何力量的悟都更讓他到充實與安寧。他能清晰地覺到,那歸於平凡的之軀,正以前所未有的真實,呼吸著,存在著。
然而,他的平靜並未與世隔絕。這一日,趙毅與李瑾聯袂來訪,同行的還有一道由平衡輝構的虛擬投影,環網共識意志的直接互介面。
“覺如何?” 趙毅將一份封裝的檔案放在陸沉面前的木桌上,那是用新型生材料製的,溫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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