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一團，守著這座山。
等著他回來。
凰縣在湘西南邊，和貴州挨著。
祝龍從龍山下來，往南走了四天。黑虎跑得快，但他沒催它。他需要時間想事——想那條盤在裡的小龍，想田老漢蹲在地上哭的樣子，想那些刻在壁上的畫，想每一世站在箭雨裡不倒的自己。
他手心的紋路已經變了純青，青得像最深的山。那團龍之本源在他沉甸甸的，像一條蟄伏的龍，蜷在他骨頭裡睡覺。他能覺到它的呼吸，很沉，很慢，和他自己的心跳漸漸合在一起。
第四天傍晚，他到了凰。
和龍山不一樣，凰的山是的。山勢不陡，圓滾滾的，一座連著一座，像一群趴著的水牛。沱江從山間穿過去，水是青的，清得能看見底下的石頭。
祝龍沿著沱江走。阿蘭走之前說過，凰本源在沱江源頭。去了那裡，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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