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龍指著的深。那裡更黑，更窄，風從那裡吹出來，帶著一腥味。他彎著腰，往深走。越來越窄，窄到只能爬行。金蠶蠱王在他心口跳了一下——到了。
他爬出窄口，掉進了一個更大的空間。他站起來，把手心裡的舉高，照見了四周。這是一個巨大的球形空間，方圓幾十丈，像一隻被掏空的胃。壁上全是被啃噬的痕跡，一道道，深淺不一。底是平的，鋪著一層厚厚的黑泥，黑泥上盤著一個東西。
很大，比他們在外面覺到的大得多。是蛇？是龍？都不是。是一團，暗紅的，表面凹凸不平，像一堆被剝了皮的臟堆在一起。團上沒有頭，沒有尾，沒有眼睛，沒有。但它在呼吸，一漲一，每一次呼吸，壁就震一下。那些黑泥就是它分泌出來的，是它的消化。它在消化這座山。
靈兒舉起山鬼杖，白花的打在團上。被吸進去了，像扔進深井的石子，沒有一點回響。那些半明的小東西從上飛起來，飛到團上空，不敢落下。“它沒有魂。”靈兒的聲音在發抖，“它是空的。”
祝龍往前走了一步。金蠶蠱王在他心口猛地跳了一下，不是警告，是憤怒。它認得這種東西——這是高天原培育的噬山，專門用來吞噬山川靈脈。它們沒有魂，沒有意識，只知道吃。吃空了山，山就死了。
他把手按在團上。龍神印記的青金灌進去，團的表面亮了一下，暗了一下，又亮了。它在吸收他的力量，把他的當飯吃。祝龍把手收回來，退了一步。“打不。它會吃我們的力量。”
狗剩一刀砍在團上，刀砍進去了，拔不出來。團把刀咬住了，像一張沒有牙齒的。狗剩用力拔，拔不出。阿蘭上去幫忙，短刀進團，也拔不出來。王石頭和趙大錘把土按在團上，土的猛地一亮，又猛地一暗。團把他們所有的力量都吞了。
“退！”祝龍喊。所有人鬆開手，退到口。狗剩的白虎刀還在團上，刀刃上的淡藍在迅速變暗。他手想拔，祝龍拉住他。“刀不要了。”狗剩看著那把刀，那是劉鐵匠新打的刀，用了沒幾天。他咬著牙，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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