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沙發上的咖啡漬（五）
複診那天早晨，羅懷玉在浴室裡乾嘔的聲音把周平安從睡夢中驚醒。他著腳跑到門口，看見妻子跪在馬桶前，肩膀隨著一陣陣反胃而抖。
又胃疼了？周平安擰了條溼巾遞給，另一隻手輕輕拍著的背，要不要改期去醫院？
羅懷玉搖搖頭，接過巾了角：沒事，可能是昨晚吃的太油膩。扶著周平安的手臂站起來，臉在浴室燈下顯得格外蒼白，今天這個檢查很重要，醫生說要複查激素水平。
周平安端來溫水讓漱口，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這都一個月了，怎麼還不見好...
分泌調理本來就需要時間。羅懷玉拍拍他的手臂，反而安起他來。自從那次咖啡館暈倒後，周平安變得像個過度敏的警報，打個噴嚏都能讓他張半天。
醫院走廊上消毒水的氣味讓羅懷玉的胃又翻騰起來。攥掛號單，盯著號螢幕上跳的數字。周平安坐在旁邊，膝蓋不安地上下抖，手裡拿著筆記本，記滿了要問醫生的問題——這個習慣從他工程師時代保留至今，只是現在記錄的容從專案進度變了的狀況。
17號，羅懷玉。護士在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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