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和樂樂走後，李家徹底垮了。李偉整天不說話，像截木頭。老栓更駝了，常常對著孫子的照片發呆。
最可憐的是妞妞。它天天蹲在路口等，等主人和小主人回來。下雨了，淋溼了，沾滿泥；天冷了，哆嗦著蜷在柴堆裡。沒人給它洗澡，沒人梳，漂亮的棕打結，沾著草屑泥點，渾散發臭味。
村裡孩子拿石頭扔它：“醜狗！瘋狗！”它也不跑，只嗚咽著躲開。
老栓有時看不過去，扔個紅薯給它：“造孽啊。”
鄰居王嬸心，常端碗剩飯餵它：“這狗真忠，還等著呢。”妞妞吃完，王嬸的手，又迴路口守著。
第二年開春，李偉跟人去外地打工，說掙不到錢不回來。家裡就剩老栓一人一狗。
老栓越來越老，記也不好了。有時忘了餵，忘了吃飯，但妞妞總會準時叼著空碗來找他。老栓煮飯時多抓把米，吃飯時分它一口。
一天，老栓去山上採藥，腳一摔下山坡。天黑沒回家，村裡人去找，發現他躺在那，摔斷了，人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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