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依然繁重，家長裡短的瑣事依然不斷，教師和學校的考評力依然存在。依然會疲憊，會在深夜批改作業時到手腕痠痛。但那種被洪流裹挾著、無法呼吸的窒息，減了。更像一個在田埂間從容行走的農人，清楚地知道每一株禾苗的習，耐心地施、除草、灌溉，等待著它們按照自己的節奏生長。
(十七)
秋深了，山野層林盡染。
一個週五的下午，歐嵐帶著孩子們上了一堂特別的“課”。把課堂搬到學校後面的小山坡上。孩子們像出籠的小鳥，在草地上奔跑、翻滾。引導他們觀察天空變幻的雲朵，撿拾不同形狀和的落葉，聽風吹過鬆林的聲音。
回到教室，讓孩子們用撿來的樹葉畫，或者寫一段關於秋天的。沒有題目限制，沒有字數要求。孩子們的作品五花八門，有的出了小，有的出了想象中的城堡，有的寫下了“風是涼的，樹葉是黃的，我的心是快樂的”這樣稚卻真實的句子。
王小明（現在是四年級的王小明瞭）也上來一幅樹葉畫，是用細長的柳葉和圓形的樟樹葉拼的一艘小船，旁邊用鉛筆歪歪扭扭地寫了一行字：“老師，我想坐著船去看大海。”
歐嵐看著那艘簡陋的樹葉船和那行字，心裡最的地方被了。想起一年前，那個因為忘帶作業而怯生生的男孩，如今，他的心裡已經裝下了大海的夢想。教育的意義，或許就在於此——不是在試卷上增加幾分，而是在一片矇昧的心田裡，播下一粒種子，照亮一微。
把那幅樹葉小船小心翼翼地在了“展示牆”最中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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