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霞疑地接過。陶罐很輕，手微涼。拔開塞子，往裡看去。
裡面是半罐灰白的、結晶狀的細小顆粒。
是鹽。鹽。雜質很多，也不純，但確實是鹽。
在荒野裡跋涉掙扎了這麼久，鹽，這種最基本、卻又最容易被忽略的調味品和生存必需品，早已從的生活中徹底消失。吃的所有東西——果、草、樹皮、那碗“湯”、能量棒、饃、糊糊——都是寡淡無味，甚至帶著怪味的。的或許早已於嚴重的電解質失衡狀態，只是被更直接的飢、寒冷和疼痛掩蓋了。
此刻，看著這半罐糙的鹽，的嚨不自覺地了，舌尖彷彿回憶起那種鹹的滋味。
“煮東西的時候……放一點。”馬有福的聲音依舊沙啞，沒什麼彩，“人……不能長時間沒鹽。”
他說得平淡，像是在傳授一條古老的、樸素的生存法則。沒有解釋這鹽的來歷（或許是自己曬的，或許是多年前剩下的），也沒有強調它的珍貴。
李明霞握了那個小小的陶罐。糙的陶壁硌著掌心。點了點頭，低聲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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