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爬上“硯心工坊”的門楣時，紅漆字在靈紋槽的藍裡泛著暖融融的，像四顆剛出爐的糖炒栗子。瑤瑤蹲在門檻上，用草葉逗弄石裡的小螞蟻，螞蟻揹著塊比自己還大的麵包屑，歪歪扭扭地往窩裡爬——活像昨天瘦猴給“硯”字上時，拿反海綿蹭出的歪印子。
“哥！螞蟻都比我會‘走直線’！”瑤瑤把草葉一扔，氣鼓鼓地著門楣上的“心”字，紅漆被出個小淺坑，“為什麼你們刻的靈紋都那麼直，我拿刻刀就像抓著條泥鰍，怎麼都握不穩？”
沈硯正用青銅刻刀給新卡坯開刃，刀刃在晨裡劃出道冷，卡坯上的“基礎靈紋槽”被修得像條流暢的小溪。他瞥了眼瑤瑤的小手，正模仿自己握刀的姿勢，拇指和食指著草葉當刻刀，手腕抖得像秋風裡的蘆葦：“你這握刀姿勢不對。”他放下刻刀，握住瑤瑤的手調整姿勢，“理課的‘人工程學’，刻刀要‘正握’，拇指抵刀柄前，食指刀背，中指託刀柄——就像拿筷子，手指位置對了才夾得住菜。你現在手腕懸空，發力點在胳膊肘，當然抖。”
瘦猴抱著捆新卡坯從倉庫出來，卡坯上還帶著松木的清香。他路過瑤瑤邊，故意瞅了眼草葉的手，噗嗤笑出聲：“小丫頭片子還想學制卡？上次你幫老周遞墨條，都能把硯臺打翻，刻刀別把自己手個！”
“我才不會！”瑤瑤氣得臉蛋通紅，從沈硯工箱裡翻出把最小號的青銅刻刀——是上次修地基卡時磨的小刻刀，刀刃只有拇指長，刀柄纏著防的布條，“今天我就要刻張太紋卡！比你上次刻的‘歪脖子聲波卡’好看一百倍！”
老周蹲在石桌邊挑卡坯，手裡拿著塊質的樺樹皮卡坯，纖維細膩得像宣紙。他把卡坯遞給瑤瑤，又從竹筒裡倒出幾粒松香丸：“新手用樺樹皮卡坯，質地，刻刀不容易打。”他起粒松香丸在刻刀上蹭了蹭，“理課的‘係數’，松香能增加刀柄和手的力，就像冬天戴手套防——你手汗多，不蹭松香，刻刀準得飛出去。”
啞突然把速寫本塞到瑤瑤懷裡，上面畫著個“握刀姿勢示意圖”：小手握著刻刀，拇指、食指、中指的位置標得清清楚楚，旁邊用紅炭筆寫著“發力點·手腕”，還畫了個小人手腕穩如磐石的樣子，下面配了個“√”。
“謝謝啞姐姐！”瑤瑤抱著速寫本，學著示意圖調整姿勢：拇指抵在刀柄前，食指輕輕著刀背，中指托住刀柄下方，手腕果然穩了些。深吸一口氣，把樺樹皮卡坯按在石桌上，銀線蘸了點熒藻，在卡坯中央畫了個圓圈——準備刻太紋的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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