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陳風抓住一塊焦木，夾雜在中，順著曲河水滾滾而下。廝殺聲，越來越越遠，漸漸安靜下來，只聽到頭頂河風呼呼聲，河水拍打岸聲，河邊鳥鳴聲。
頭頂明，陳風抓住焦木順流漂了約莫半里地，河面漸寬，穿晨霧灑在粼粼波上，映得他滿眼金芒。兩岸蘆葦沙沙作響，偶有翠鳥著水面掠過，倒像是劫後餘生的太平景象。他吐出口濁氣，乾裂的咧開道口，方才被火燎到的臉頰還在灼痛，後背披風燒剩的布條黏著皮，每划一下焦木都牽扯得鑽心。
“總算逃出楊易安的掌心了……”他喃喃自語，指尖摳進焦木碳化的紋路里，忽覺水流猛地一急，焦木打了個旋兒。抬眼去，下游河道突然收窄，兩岸怪石嶙峋，幾棵歪脖子老槐樹枝椏錯，竟在河面搭出片涼。更駭人的是，樹蔭下停著條烏篷船，船頭立著一條煞神與一名書生。左邊楊清如山嶽般偉岸，又如鐵塔鎮流。他手臂壯如鐵柱，鬼頭刀斜倚船板。右邊書生手執一條巧奇特九節鞭。
陳風瞥見船影時，他猛地吸氣潛泳，焦木被漩渦捲走。
“有條網之魚！”楊清聲如洪鐘。
楊清把服一，一個跳躍，沒水中。
昨夜大雨讓曲河了條黃泥龍，五尺水下只能到膩的卵石，陳風指腹剛摳住石，腳踝突然被鐵鉗般的手攥住。楊清竟赤膊潛來，如同一頭潛水的公牛。臂上暴起的青筋如老樹盤虯，正掐著他小肚上的舊傷。
陳風揮斷刀砍向手腕，卻被楊清另一隻手攥住刀背。鏽鐵硌得掌心生疼，他瞥見楊清指節上的老繭。那是常年握鬼頭刀磨出的鐵疙瘩，竟比河底卵石還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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