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哥，金管局頭頂是財政司，咱們管街頭治安，人家管全港錢袋子——弟兄們每月薪水，哪一分不是從那兒撥出來的？”楊定邦攤開手掌，語氣裡滿是疲憊。
“發薪水不就是讓我們抓賊的嗎？”黃炳耀聲音陡然拔高，“現在賊就在眼皮底下，倒不準了？財政司真當自己是玉皇大帝？”
“錢，真能塌天。”楊定邦聳肩，兩手一攤，“財政司頭兒親自堵住一哥聊了兩小時。你猜怎麼著？明年警隊預算砍一刀，難不讓弟兄們啃饅頭喝涼水破案？”
“不行！我這就打給一哥！”黃炳耀一把抄起話筒，指節發白。
“耀哥——”楊定邦緩緩起，長嘆一聲，把警帽夾進腋下，“外面你是下屬，關上門，咱們是同袍。有些坎，繞不過去，也別撞。”
話音未落，他已拉開房門。門外，高志勝筆直站著，像釘子紮在走廊中央。楊定邦腳步一頓，抬手在他肩頭重重拍了兩下，沒吐一個字，轉離去。
辦公室重歸寂靜。
黃炳耀攥著話筒，聲音繃得極：“長，證、人證全在手，板上釘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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