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陸青來時，這裡空無一人。此刻廟門前卻有了靜——不是獨臂老人，也不是小孩，而是一個正在掃地的人。
是個老婦。
佝僂著背，花白的頭髮用布巾包著，手裡的竹帚一下一下掃著廟前的落葉，作緩慢而穩定。陸青走近時，抬起頭，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眼睛渾濁，看人時需要微微眯起。
“後生，”老婦開口，聲音乾，“來上香？”
“路過，”陸青停下腳步，“阿婆這麼早就來掃地？”
“習慣了，”老婦繼續低頭掃地，“這廟啊，久沒人來，落葉積了厚厚一層，菩薩看著也心慌。”
竹帚掃過青石板，發出“沙沙”的聲響。陸青注意到，掃地的路徑很特別——不是從外向裡，也不是從裡向外，而是以一個固定的半徑，繞著廟門前那塊方石打轉。方石上刻著模糊的蓮花紋，此刻被掃得一塵不染。
“阿婆一直在這兒打掃？”陸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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