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玉檀來了興趣，「先生可能繪製一份詳盡的，尤其是涉及婆羅洲（加里曼丹島）一帶的海圖？」
馮久沉道：「婆羅洲地域廣闊，土邦林立，北部沿海尚有渤泥國等，西部和南部則多荷蘭東印度公司侵擾。詳細海圖……小的憑藉記憶，或可繪出大概，但準方位、水深、暗礁，需有更早期的西洋海圖參照，或親勘探方能確保無誤。」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問，「郡主打聽婆羅洲，是行商貿？」
玉檀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先生先按記憶繪製一份草圖即可。此外，先生可還認得些通航海、值得信賴的老水手？」
馮久眼中閃過一瞭然，知道這位郡主所圖非小，立刻道：「認得一些！都是些在海上搏過命、有真本事，卻或因年紀、或因傷病，被船行拋棄的老兄弟，日子過得困頓。若郡主有用得著的地方，小的可代為聯絡。」
「很好。」玉檀點頭，「那便有勞先生了。繪製海圖、聯絡水手之事，需秘進行，一切用度，由陳先生支應。先生暫且便在府中住下，待遇從優。」
馮久大喜過，他本是走投無路，沒想到峰迴路轉，竟得了郡主賞識，連忙跪下磕頭：「小的謝郡主恩典！定當竭盡全力，不負所托！」
送走馮久，玉檀心中稍定。海圖和人手是第一步。接下來，便是船！大清海雖未完全解除，但廣州、福建等地私下海外貿易從未斷絕，弄到幾艘海船並不難，難的是如何改造，使其能夠勝任遠航、甚至……應對可能的海上衝突。
回到書房，閉門窗，再次沉浸系統的知識海洋中。《初級工業系概論》中關於船舶製造的部分雖然基礎，但已經指明瞭方向——更符合流力學的船型設計，利用風力更高效的風帆索佈局，以及……超越這個時代的導航和觀測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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