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來自福建漳州、僥倖躲過清廷嚴苛海的走私商船,在繳納了足額的“泊位費”和“貿易稅”後,被允許在星港指定的外圍碼頭停靠。船主是個瘦的中年人,姓陳,在驗看過貨(主要是生、瓷和茶葉),並確認其沒有攜帶違品或可疑人員後,被帶到了政務院負責貿易的員面前。
按照玉檀制定的規程,所有外來商船的人員,在易完前,不得進星港核心區域。但負責貿易的員從陳船主閃爍的眼神和言又止的態度中,察覺到了一異樣。在反覆盤問和保證其人安全後,陳船主終於吞吞吐吐地帶來了一個如同驚雷般的訊息。
訊息被立刻、急地呈送到了玉檀的案頭。
「……雍正西年初,皇上……哦不,是清廷,以‘結黨營私、恃功驕縱’為由,將年羹堯削奪爵,列出九十二款大罪,責令自裁……其子年富立斬,諸子年十五以上者俱發極邊充軍,家產抄沒……親族、門生故舊株連者眾,朝野震……」
玉檀拿著那張由貿易員記錄、筆跡略顯潦草的紙條,指尖微微發涼。儘管早己遠離那個權力漩渦,儘管對年羹堯並無太多好,甚至當年在宮中時還約到來自那位大將軍的輕視,但這個訊息依然讓到一陣寒意。
年羹堯,那個曾經在西北戰場上叱吒風雲、深得雍正倚重的遠大將軍,那個在康熙駕崩、雍正即位過程中扮演了關鍵角的重臣,竟然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兔死狗烹,鳥盡弓藏。雍正的手段,比想象的還要酷烈、徹底。
幾乎可以想見,此刻的北京城,必定是一片雨腥風,人人自危。那位坐在龍椅上的皇帝,正用最殘酷的方式,清除著一切可能威脅到他絕對權力的因素,無論對方曾立下何等功勞。
「執政?」蘇文見玉檀久久不語,臉凝重,忍不住輕聲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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