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吃過早飯,兩輛馬車便在院外候著了。青禾抱著趙靈月,與蘇玉薇、春桃同乘一輛,由王傑趕著車;另一輛則由石磊執鞭,車裡坐著阿祿和趙承煜,陳騎馬跟在車旁,一行人慢悠悠往樊良湖去。
車碾過鄉間土路,伴著清脆的車鈴聲晃了一個半時辰,終於到了湖邊。掀開車簾,只見樊良湖煙波浩渺,秋風拂過水麵,起層層漣漪,岸邊蘆葦叢隨風搖曳,偶有水鳥掠過,倒是一派開闊景緻。
陳先跳下馬,扶著車裡的人一一下來。春桃和青禾忙著從車上搬下氈毯,在湖邊草地上鋪展開,又擺上果碟、點心和水囊,蘇玉薇則牽著趙靈月的手,教認湖邊的野花。
“靈鑰,來,二哥教你放風箏。”陳從另一輛車上取下蝴蝶風箏,展開彩紙翅膀。趙靈月立刻掙蘇玉薇的手跑過來,小跑到風裡,舉著風箏線軸咯咯笑。陳託著風箏在後跟著跑,待風勢正好,猛地一鬆手:“放線!”
風箏晃晃悠悠往上飛,趙靈鑰手忙腳地扯著線,蘇玉薇和青禾也湊過來幫忙,三個子圍著線軸笑鬧,春桃在一旁拍著手喊“再高些”,倒比孩子玩得還起興。
另一邊,石磊和阿祿已在湖邊支起了魚竿。趙承煜蹲在石磊邊,目不轉睛盯著水面的浮漂,時不時問一句“石大哥,魚什麼時候來呀”。石磊耐心地教他握竿的姿勢,阿祿則在一旁撿了些小石子,打水漂逗他玩。
日頭漸漸升高,湖風帶著水汽,吹得人渾舒泰。趙靈月的風箏終於穩穩地飛在半空,像只真蝴蝶在雲下蹁躚;湖邊傳來趙承煜的歡呼——他跟著石磊釣上了一條掌大的小魚;氈毯上,蘇玉薇正和青禾分食一塊桂花糕,春桃則給大家倒著水,說說笑笑的聲音順著風飄出老遠。
日頭爬到頭頂時,陳在湖邊找了背風的地方,支起簡易的灶臺。他從馬車上搬來清水,又讓阿祿去撿些枯枝敗葉,自己則從行囊裡取出理好的,裹上荷葉和黃泥,埋進挖好的土坑,再在上面燃起柴火——這是他琢磨的花,阿祿蹲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圓,大氣不敢出地盯著每一個步驟,手指還在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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