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才好，”張國榮挑眉，“我倒要看看，跟陳導再合作，能挖出多新東西。”
跟葛優、計春華、潘虹等人一一問好，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期待。等最後看向金銘時，小姑娘有點怯，卻還是脆生生喊了句“陳導好”，陳朝比了個鼓勵的手勢。
日頭爬到正中，場記板“啪”地一聲合上。陳站在監視後，看著鏡頭裡金銘飾演的年花木蘭，正踮腳給花父磨劍，眼裡的倔強混著孩子氣，忽然喊了聲：“開始！”
《花木蘭》的拍攝，就這麼在五月的風裡，正式拉開了序幕。
盛夏的草原曬得人層皮，到了深秋，河北影視城的軍營佈景又浸在刺骨的寒風裡。五個月的拍攝像一場漫長的行軍，陳跟著劇組從蒙古的曠野拍到涿州的古戰場，軍隊調來的戰馬在鏡頭前踏起煙塵，群演士兵們頂著烈日列陣，汗溼的鎧甲能擰出水來。
李雪健演花父病重那場戲，為了找狀態，在冷風裡站了半個鐘頭，咳嗽聲都帶著；鞏俐騎馬衝鋒時摔過兩次，胳膊破了皮，第二天照樣穿著盔甲上戰場；張國榮揣拓跋宏的狠勁，常常一個人在帳篷裡對著鏡子練眼神，軍靴磨破了三雙。
軍隊的支援了底氣——裝甲車隊配合排程，退伍軍人指導佇列作，連糧草車的樣式都按史料復原。有次拍夜戰戲，幾百人的隊伍在山谷裡爬滾打，軍用電筒的連一片星海，陳站在監視前，忽然覺得這凝聚力，比劇本里寫的更人。
殺青那天，場記板最後一次落下，所有人都鬆了口氣。陳挨著跟演員們道別，給金銘塞了本簽名的《木蘭辭》：“好好讀書，以後說不定還能合作。”葛優叼著煙笑：“陳導下次拍喜劇，可別忘了我這張臉。”張國榮抱了抱他：“後期需要配音，隨時找我。”鞏俐遞來一個包裝好的盒子：“蒙古的糖，帶回去給孩子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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