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貨市場,位於萬寶樓西側後方一片佔地頗廣的窪地之中。與其說是市場,不如說是一片由無數簡易窩棚、地攤和流板車構的巨大雜燴地。空氣中瀰漫著鐵鏽、黴變、劣質丹藥、廉價靈草以及汗臭混合的複雜氣味。吆喝聲、討價還價聲、爭吵聲、乃至偶爾的法小演示引起的驚呼聲,嘈雜鼎沸,形一種奇特的、充滿市井生命力的屏障。
這裡匯聚了三教九流:有落魄的散修在變賣家當;有眼毒辣的“淘金客”試圖撿;有銷贓的盜賊;有收購材料的小商販;也有像林玄他們這樣,試圖在混中匿行蹤的“潛藏者”。
墨塵顯然對此地頗為悉,領著眾人穿行在擁不堪的通道中,左拐右繞,最終來到市場邊緣一相對僻靜的角落。這裡有幾間用廢舊木板和皮拼湊而的低矮棚屋,門前掛著“暫歇”、“收雜”等模糊不清的木牌。
“我以前在這邊接過幾次修補陣法的零活,認識這裡的一個老掮客。”墨塵低聲道,“他這裡提供臨時的落腳點,只要給靈石,不問來歷,也嚴。”
他上前,與棚屋裡一個蜷在破毯子下、只出半張枯槁老臉的修士低聲談了幾句,遞過去一小袋靈石。那老修士眼皮都沒抬,只是用乾枯的手指,指了指旁邊一個掛著“空”字木牌的稍大些的棚屋。
棚屋部比外面看起來還要簡陋狹小,只有幾張破爛草蓆和一個散發黴味的團。但對此刻的林玄等人來說,已算是難得的容之所。墨塵迅速在棚屋外佈下幾個簡單的預警和隔音制。
“明日辰時,承運閣開始接登記。我們需提前半個時辰抵達附近觀察。”墨塵鋪開一張更詳細的草圖,上面標註了舊貨市場通往承運閣後巷的數條秘路徑,“今晚就在此休整,養蓄銳。市場裡魚龍混雜,大家儘量不要外出,若有需要,由我和蕭兄去辦。”
眾人無異議。連續趕路和高度警戒,對心神消耗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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